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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渾身都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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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渾身都疼

江懷才覺得胃裏一陣翻湧,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沖出來一樣,他難受地弓起身子,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。

“怎麽了?”玉恒見他這副模樣, 還連忙拉著他坐起身, 好心不已伸手幫他揉了揉胃, “是不是碰到胃了?”

江懷才本來就難受,被他這麽一問,更是覺得羞憤交加, 一張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,連帶著胸口都泛起了一層薄紅。

“你……”他咬著下唇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,最後只能惱羞成怒地瞪著玉恒,“你他媽腦子是不是有病!怎麽可能!”

玉恒低低的笑笑, 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眼角邊被逼出來的眼淚:“那怎麽一直捂著這裏。”說著就要扯開江懷才還在發抖的手,“是不想讓我看嗎?”

江懷才整個人都被嚇得抖了一下, 自然是不肯同意的。不按著,他感覺不安全。

感覺傷口要裂開,又感覺內臟也在被攪弄。

不按著, 他怕自己真的腸穿肚爛。

順便還不忘狠狠給身後人一個手肘,叫你假好心。

玉恒也不惱,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, 那笑聲像是帶著魔力一般, 讓江懷才更加覺得心慌意亂。

“我這不是關心你嗎?”玉恒說著,又伸手幫他揉了揉胃, 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, “不過你要是真不舒服,可得告訴我。”

“你若是能立馬放開我, 我就立馬能沒事。”

可玉恒卻像是牛皮糖一樣,粘著他就不放了,他伸手將江懷才摟進懷裏,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處,呼吸熱熱的,灑在他的皮膚上:“那得要看你配不配合了。”

江懷才被他這噴灑在耳邊的灼熱呼吸刺激到,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
玉恒這人話特別多,江懷才覺得自己之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多話。問東問西,事無巨細,問的江懷才舌頭差點打了結。

雖然自己好歹也是個大男人,臉皮厚了點,沒想到玉恒比自己更猛。那些,自己網上沖浪的時候都不敢看的話,被他給細細的問了出來。

“還有這裏,這裏是疼?還是舒服?”

“你夠了啊。”江懷才回答不下去了,一把抓住了人作亂的手,咬著後槽牙讓人放的差不多一點。

“可是你不說清楚,我不懂。”玉恒眼眸無辜,盯著江懷才,“不是你告訴過我的,我不會的,盡管都可以來問你。我現在只是在虛心求教啊,江太傅。”

“……”這人絕對是故意的。

一句江太傅,叫的他晃眼間仿佛回到了二人初見的時候。那個時候他要是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,他是絕對不可能上趕著貼過去,然後賣弄自己這淺薄的知識理論。

江懷才:“這事……就……有些事說的太清楚太明白,不好,沒那感覺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這男人總是有很多理由無理取鬧,越理越來勁的那種。江懷才直接不理人了,扭頭看向別處。玉恒伸手擦了擦江懷才唇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來的口水,語氣認真地說:“可是我怕我又會犯錯,你這人總是心口不一的。所以,我要聽你親口承認。”

江懷才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誤入狼窩的倒黴蛋,還是那種被剝了皮,拆了骨頭,只剩下一口氣的那種。

他發誓,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丟臉過。

玉恒這人看著人模人樣的,怎麽在這事上,就跟那沒開化的野蠻人一樣。

什麽荒唐事都做得出來。

偏偏他還美名其曰:“我什麽都不會,什麽都不懂,你教教我。”

真教?來來來你趴下來我教你。你看,我說我真教你你這人又不樂意。

江懷才現在渾身上下,就沒有一處是不疼的,動一動胳膊腿,感覺還能聽到骨關節給他發出的“嘎嘣嘎嘣”抗議聲。

偏偏罪魁禍首還一臉無辜地湊過來,伸手就想掀他被子:“怎麽出了這麽多汗?是不是又是哪裏不舒服?我看看。”

江懷才嚇得魂飛魄散,一把抓住被子,咬牙切齒:“睡覺!”

見江懷才明顯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,玉恒還真就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,只是那雙眼睛,卻像是黏在了江懷才身上一樣,怎麽都移不開。

那眼神,灼熱,赤/裸,毫不掩飾其中的占有欲。

江懷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忍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,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去。

他算是看出來了,玉恒這人根本不是什麽淡泊情欲的翩翩君子。

玉恒就像是一只嘗到了肉味的狼,食髓知味,到最後連著骨頭都要放嘴裏嚼嚼,沒味了,吐出來,緩緩。然後立馬又把骨頭叼嘴裏,就算不嚼也不願意松口。

哪怕江懷才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,他也能變著法地折騰他。

到最後,江懷才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。

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葉扁舟,在狂風暴雨中飄搖,隨時都有可能粉身碎骨。

而玉恒,就是那掀起狂風暴雨的人。

日頭恍惚之中已經快要升起了,江懷才覺得自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,夢裏全是玉恒那張放大的俊臉,以及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。

他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
玉恒沒去上早朝,正坐在床邊看書,見他醒了,放下書,溫柔地笑了笑:“醒了?餓不餓?想吃什麽?”

江懷才一聲冷笑,翻了個身,打算不理這傻*。

玉恒也不急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:“沒發燒,還好。不過……是我不好,第一次,有諸多事宜做的不是太好,下次……下次輕點。”

還好?做的不好?下次?

江懷才:這簡直是危言聳聽!

江懷才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翻來覆去煎了好幾遍的魚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。偏偏那煎魚的人還嫌他煎得不夠透,時不時地還要拿鍋鏟戳他兩下,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。

“怎麽從醒過來後便一言不發?”玉恒慢悠悠的坐起了身,靠近了江懷才,“莫不是身子骨哪裏出了問題?你一向是能忍痛的。若是不舒服就說出來,可別像之前那樣,強撐著不告訴我,又把自己折騰的得了重病。”

“你……”江懷才氣結,偏生渾身酸軟無力,連推開玉恒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欺身上前,作勢就要來扒拉自己的被子。

“我真的沒事,你別……”江懷才話還沒說完,就被玉恒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
玉恒的掌心滾燙,燙得江懷才心裏直哆嗦,下意識地就想往回縮,卻被玉恒牢牢地扣住,動彈不得。

“還說沒事?”玉恒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笑意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江懷才的手腕,像是對待什麽稀罕物,“都這樣了,還逞強。”

“你差不多得了啊,別蹬鼻子上臉啊。”江懷才惱羞成怒,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卻不想胳膊一扯,反倒一把將玉恒拉到了自己面前。

“你……”江懷才驚呼一聲,還沒來得及掙紮,就被玉恒一個反手,緊緊地仰面朝天按在了床上。

就在這時,龍帳之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緊接著,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:“皇上,太後娘娘派人來傳話,說是有要事要見,請您……”

侍女的聲音戛然而止,顯然是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住。

被人看到了不該看的場面,江懷才整個耳朵瞬間變得血紅,連推帶拽的把玉恒給推了開來,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咳嗽了兩聲:“那什麽,他……他剛幫我整理衣服呢。”

侍女聞言,看著江懷才紅痕未散的脖頸,欲言又止。

其實江大人可以完全不用和她這個小小的侍女解釋這麽多的……

“什麽事?”玉恒起身,沈聲問道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悅。

侍女低著頭,不敢去看玉恒,小聲說道:“回、回皇上的話,太後娘娘說,說是……”

“說是什麽?”玉恒有些不耐煩了。

侍女的聲音細若蚊蠅,小心翼翼地答道:“回、回皇上的話,太後娘娘說,說是……惦念江大人,想來看看江大人……”

玉恒眉頭一皺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。他和江懷才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許溫存的時刻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傳喚給打斷了,心中自然是不快的。

江懷才也聽到了侍女的話,頓時慌亂起來。他現在的模樣,衣衫不整,發絲淩亂,哪裏還有半分平日裏的規矩模樣?若是被太後看到,於情於理都不合適。

想到這裏,江懷才也顧不得身上的酸疼,掙紮著就要起身整理儀容。

“躺著便是。”玉恒按住他的肩膀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,“不必為了那女人特意打扮。”

江懷才聞言,動作一頓,有些詫異地看向玉恒:“不,不太好吧?”

“朕準了。”玉恒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不快,對著侍女說道,“太後何時過來。”

“皇上,太後娘娘已經……已經到了。”侍女的聲音更低了,幾乎快要聽不見。

玉恒和江懷才皆是一楞,擡頭看去,只見珠簾被人緩緩掀開,一個身著華服,雍容華貴的婦人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
太後還是那麽明艷動人,肌膚白皙,眉目如畫,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萬種。

趙太後走到江懷才的床邊不遠處,被下人伺候著坐下,一雙鳳目上下打量著江懷才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
“哀家聽聞江大人身子恢覆的不錯,特意過來看看。”太後柔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,“不知江大人現在感覺如何?”

江懷才被太後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垂下眼眸,低聲答道:“多謝太後娘娘關心,微……微臣已經好多了。”

是這麽自稱吧?江懷才覺得自己沒有官職自稱微臣也不太妥,但是又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別的用詞來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太後笑著點點頭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江懷才。

還好太後不和他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。

江懷才感受著太後的目光,只覺得如芒在背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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